畸木

闪回(四)

王春燕的一双手每天要泡三次,温水一次,掺蜜的牛乳一次,花露药草一次,最后涂一层香膏。王耀看到她泡手就要笑:夏天你怎么出去?你这双手像雪堆一样,碰到光就要化。王春燕乜斜他一眼,把手在织锦里擦干。好一双娇生惯养的手,这是她身上最奢华的部分,奶冻一样半透明,纤细柔软的不似手,反而更像丝质天鹅绒。这样的手本不该沾阳春水的。结果第二次鸦片战争后,弗朗西斯大摇大摆闯进王耀家,从王春燕手心吻到手臂,蛮横又轻佻。王春燕笑了笑,回身从厨房里拎出一只公鸡,袖管里藏了剪子。她褪下红珊瑚串,一剪子扎到鸡喉咙里,打鸣也没一声,血就飙了弗朗西斯满脸。王春燕把死鸡往地上一扔,血从手上滴下来,衬得皮肤尤其白,真叫人挪不开眼。

*法国的昵称是高卢雄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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